行走印度——特殊的青旅

我们凌晨1点坐上火车,4个多小时后的清晨,火车准时来到了瓦拉纳西(Varanasi)。想起一天前还在佛教圣地,现在又身处超过三千年历史的印度教圣地古城瓦拉纳西,像是有一种穿越感。而比瓦拉纳西更有知名的,是从喜马拉雅山冰川流经至此的恒河。无数信徒毕生的愿望,就是来圣河沐浴洗净所有的罪障。瓦拉纳西的命名也与恒河有关,在北边与南边分别隔着Varuna河和Assi河。 出车站后,我立刻感觉到不同于菩提迦耶乡野与加尔各答喧嚣的一种市井气息。一想到很快就能去观瞻众信徒沐浴,我睡意全无。问题是,在看别人洗澡前,自己先得找个地方洗洗旅途一路的灰尘吧。这里果然是Stafan的大本营,Stafan决定带我去他的朋友家借宿。我们打了辆Tutu车,来到一处破旧的寺院。与院外灰暗的外观不同,穿过过道走进院子,院内破败但干净明快,处处显露出悠久历史的砖石,让我感觉仿佛来到一处历史古迹,中庭旁正好有颗大树遮阳,整体给人清幽明快的感觉,我立刻喜欢上这个地方,简直就是我住过最特别的“青旅”。 洗完澡后,我精神也为之一振,于是拿起相机在院子里逛逛。听Stafan介绍,这座解构像北京四合院的地方,住了十多人,不过我发现都是男丁,没有女人。院子里的印度人有些才刚刚起床,有的在洗衣服,有的在煮早餐,各干各的事情,看起来都很慵懒。 上图左侧是公共澡堂和厕所,当然,里边是找不到厕纸的。他们的打扮很简单,喜欢刺裸上身,仅简单的用布裹住下身。 我爬上楼顶欣赏瓦拉纳西的景色,看见远处一座庙塔,据说瓦拉纳西单就寺庙就超过1500多座。由于当地人不杀生,拍照时总是少不了飞鸟过来抢镜,非常应景。 二楼住宿,一楼养牛。 中庭的建筑内,是供奉湿神婆的地方。我二楞的朝中间三个门最左边那个走去,准备进去观瞻一下里边的物件,砰的一声,立马被反弹回来。我勒个去,没想到门上还有玻璃,差点撞坏。 Stafan把我叫到亭子里,说要先见见老大,打个招呼,并先示范我叩拜的姿势。我做了个简单的自我介绍,然后由大伙里唯一懂英语的一位印度人翻译成印度语。当他们得知我来自中国时,非常高兴,说很少见过中国人。此时他们在读早报,时不时互相交流一下,但整个氛围稍有点正统。Stafan懂的印地语不多,我当然一窍不通,只能坐着静静的观察他们。过了一会,佣人拿来一种叫和中文发音很像名叫“Chai”的奶茶来招待我们,当大家得知中国人也很喜欢喝Chai时,都非常开心。这种名叫Chai的奶茶是印度人居家必备,国内卖的阿萨姆奶茶即源出于此,但味道远没有当地人做的醇厚香甜。 半个多小时后,我们先回房间拿我的电热锅煮面条,吃完后我决定睡一会。Stafan似乎不太有睡意,跑到朋友那去聊天。没想到还没睡熟,突然看见有人推门进来,原来是Stafan。Stafan一脸惊诧的跑进来叫我,“毛,出事了!我们很走运,今天凌晨菩提迦耶发生爆炸!快过来看新闻!”我感到脑袋一阵眩晕,有点发懵,马上跳起来跟Stafan跑过去。果然,每个频道都是Breaking News(上图)。 原来是我们走后的第二天(7月7日)凌晨5点,穆斯林恐怖分子对正觉大塔及喇嘛住宿区进行连环爆炸(上图,图片来自网络)。看着爆炸后一处处触目惊心的场面,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眼睛,这就是前一天我们还呆过的地方,真是庆幸逃过一劫。好在这次引爆只造成了两名喇嘛受伤,无人死亡。我一次次回想前两天在菩提迦耶的经历,才想到那次过安检的疑惑,作为佛教中心,安检防范层次未免实在太低了。不过,引爆了八枚炸弹,只造成两名喇嘛受伤,这炸弹质量是也弱爆了吧!?无论如何,这次经历就像一记警钟,此后每次再有机会去庙里祈祷,我都暗自祈求老天保佑,一路平安。 Stafan向我介绍,当地的安全隐患,很多时候都是来自于宗教冲突,比如长期以来穆斯林一直认为他们的教派在政府统治下受歧视。他也提醒我,这些每年都会发生,谁也不知道下一个地方是哪,但宗教中心往往更容易成为恐怖分子袭击的目标。最后,他也告诉我,尽管这样,其实并不太影响旅行,关键是注意直觉。我想想也对,印度是个允许多宗教并存的国家,所以宗教冲突就在所难免,这样的事久不久就会发生一起,难道你会因此而不来印度吗。 于是我和Stafan开始朝着恒河的方向乱逛。我们走进迷一般的小巷,所有的小巷最终都通向一个共同的方向,恒河。我好奇的打量着小巷的各式店铺和广告,有印地语短期培训班,有藏在地下室的民间艺人,网吧和书店,瑜伽学校,还有各式印度服装店等。既然来到印度,当然应该入乡随俗了,于是我在服装店一口气淘了3件上衣,不到400卢比搞定。我们来到一家蓝色装饰的Lassi店,发现好多的背包客。Stafan翻了下Lonely planet,原来是上面推荐一定不能错过的Blue Lassi,我点了份香蕉Lassi,一边吃一边看墙上的涂鸦。偶尔,也会碰见一家人拉着死去的亲人送往河坛,旁人表情平静习以为常。恒河的风土人情不是一两天可以欣赏得完的,还是上图吧。    吃过晚饭,我们来到一个最大的DASASWANMEDH河坛,准备观看恒河夜祭(上图)。像这样的夜祭大点的河坛都有,据说每天都会人满为患,这一点也说明印度人还是很喜欢群体活动的。音乐响起时,我才发现,原来HAYA乐队有几首曲子参考了这里的背景音乐,怪不得我看专辑介绍说曾到过印巴采风。这个事情进一步说明,要想寻找创作灵感,就得走出去,到文化完全陌生的国度。我在看夜祭时碰到了几个中国人,在与其中一位河北人聊天时,发现他言语非常少,后来才知道他刚到印度2天,对印度的各种冲击还没适应过来,所以即使和老乡讲话,也还处于紧张状态,无法放开。我在他身上看到了几天前的自己,但我想,只要愿意敞开自己的思想,去主动调整,变成印度Style只是时间问题,呵呵。 瓦拉纳西能玩的地方太多了,我们第二天又到了郊外的鹿野苑,另一个曾经的佛教圣地。这里是佛陀初转法轮的地方(上图中上部),《大唐西域记》亦曾记载,所以也是玄奘曾经来过的地方。鹿野苑为于一个小镇内,游人不多,但能逛的地方很多,旁边还有博物馆和寺庙。我们进庙时,被管理员的拦住,禁止进入中心,说前两天爆炸发生后,全国的佛教地点都处于戒严状态,不过三哥似乎没什么原则,Stafan解释祈求了一下就放行了。我还是有一点点后怕,我感觉只要看见大型的建筑,总还会联想到菩提迦耶的事情。显然,脱敏期还没过。    不过,最让我眼前一亮的,还是绿树成荫的贝拿勒斯印度大学(Banaras Hindu University)。该大学原本是为研究印度艺术、文化、音乐和梵文而建,是亚洲最重要的梵文和印度教研究中心,目前已发展成包括医学在内的综合大学,我后来查了一下,这所大学甚至有和我同样从事神经免疫方向的成果在国际上发表,可见医学也不差。通常中国人最知道“恒河”细菌多的段子,其实就来自于这里医学院的检测结果。Stafan带我在他的母校逛了逛,我们重点参观了学校内的艺术博物馆(上图)。印度作为文明古国,它的文化在这个馆内体现得淋漓尽致,把我看得瞠目结舌。不过由于晚上得赶火车,我们时间并不特别充裕,有很多内容走马观花的就走完了。参观完后,还发生了一件有趣的事,Stafan在出馆时想起大瓶装的矿泉水忘在馆内,跑回去拿,没想到最后得知旁边的保安把水喝光了,气得Stafan火冒三丈。此后,Stafan一直都处于一种极度易激惹的状态,还差点去赶火车途中路上碰了下小卖部的三哥,因为摩擦差点干上一架。 也是这几天,和Stafan的不断交往中,也对他有了更多的认识。或许是很小就离开父母的缘故,也可能还刚刚成年,Stafan性格中还有很不成熟的一面,思考问题比较自我为中心,情绪非常不稳定。在我和Stafan游玩的几天,发现他竟然连当地的身份证都没带,以至去当地最大的金寺因为无当地居民证明被拒绝入内,然后当场和管理员吆喝。我在一旁看到Stafan因为需要证明“自己是长久居住在此的当地学生”而竭力对峙时,非常无奈。Stafan告诉我,曾经他家里给了他非常大一笔钱,但是他最后因为吸毒已经全部花光了,现在只有靠几个当地的哥们借钱。 我感到隐隐有一丝不安。到了火车站时,听到Stafan决定想跟我一起再去玩北印度时,我问道,你的钱从哪来呢?他告诉我,他的印度朋友需要过几天才打款给他,能不能让我先帮他出旅行费用?我有些不可思议,早上还听他说当天就会打款过来,到准备出发去坐火车了,仍无法拿到旅费。火车很快就要开了,我们竟然还在为这样的事情扯皮。Stafan看出了我不高兴,让我马上留下邮箱给他。最后我告诉他,我只是一个没有工作的背包客,预算真的不多,我承担不起你不能及时还钱的风险。火车已经准备开动了,Stafan没能上车,我最后还是“借”了他100卢比。就这样,Stafan继续留在了瓦拉纳西。而我,则一路向北,准备去克久拉霍。 在火车上,我的心情很复杂,一方面,我很感激在自己还处于未适应的阶段,因为碰见了Stafan,很快带我熟悉了在印度生存的各种规则;而且很多时候因为他偏外向,我篇内敛,两个人性格非常互补,玩得也很开心。另一方面,我又觉得跟Stafan长久相处似乎实在太不靠谱,也预感很可能会产生更多短期内两人无法协商解决的矛盾。旅途的偶遇终究只是暂时的,真正能长期兼容且愿意调整来相互适应的背包客,其实并不太多。我是个自己可以给自己阳光的人,一个人上路也会怡然自得,就让那些偶遇嘎然而止成为美好的回忆吧。 我最后还是选择了独自上路,这才是我最喜欢的旅行方式。

行走印度——重走玄奘西天取经路

第二天一早,火车准时到达戈雅(Gaya)。绝大多数旅客来Gaya的目的只有一个,中转去往10km外的小镇菩提迦耶(Budi Gaya)。Budi在印地语就是智慧的意思。这里是佛陀释迦牟尼两千多年前于菩提树下长时间冥想,然后顿悟成道的地方,是佛教徒心目中最神圣的地方,宗教氛围十分浓厚。玄奘西天取经最后阶段也曾到此,再之后即是西天取经的终点那烂陀寺。我挤上一辆三轮tutu车,这种在国内中小城市随处可见的交通工具,在印度发展成了小型公共汽车。我挨着司机坐在驾位左侧,一边屁股悬空,需握紧车顶铁架才能保证平衡;司机右侧是另一位乘客,再加上后排改造成两排座位各坐四人,这样,小小三轮最后装载了11名乘客。 菩提迦耶所在的比哈尔区是印度最贫困的地区,半小时山穷水尽后,我来到了这个个隐约能听见佛教音乐的小镇。我按照指南书地图找了片Guest House比较集中的地带找了间旅馆住下。放下背包,我借着出去买水的机会四处走了下,小镇地方不大,但却修建了中国寺,泰国寺、越南寺等各国寺庙,风格各异,既可入内修道,也可入住。在印度山日本寺每天都有两次可以免费参加的打禅活动,据说打坐过程还可听见虫鸣鸟叫,加之物价低廉,难怪有些钟情于佛教的背包客在这个小镇一呆就是数周。 午觉醒来,已经是下午5点,太阳也准备下山了,我决定去大菩提寺走走。大菩提寺(上图)外遍布各类宗教书籍、音像。路上的随处可见的僧侣,让我分辨不出究竟是南亚面孔,还是东亚面孔。我走进一家书店,发现到处是达赖喇嘛的相关书籍。在菩提寺安检处,我发现一个细节,收费牌上交待得很清楚,入寺免费,但相机携带需另外付费。但看了下,几乎没有游客把相机老老实实端着外边进场,更另我不解的是,安检竟然都不会报警。于是我也乐悠乐悠的混了进去。不过,这个Bug让我几天后吓得下巴都要掉下来,这是后话。   上图为寺内的小僧侣,右边这位小伙伴眼珠转溜溜的,说话非常机灵,一见到我就跑了过来,用中文跟我交流,说知道我是中国人。他来自印度,自称每天都要学习中文。大菩提寺内干净、素雅,让人内心很容易平静下来。菩提寺正觉大塔后面就是菩提树,周围是一个大理石栏杆围住的花坛,也被称为“金刚宝座”。玄奘认为“所有佛教的理念都是从这里传播开来,发扬光大。”我跟着大众沿着菩提寺绕了几圈,然后在角落慵懒的坐下来,继续看别人绕圈,发现到处是素衣的东亚女子,心想这里真不愧是佛教圣地。   菩提树在阿拉伯人入侵印度时被毁,后方的菩提树实际由斯里兰卡移植过来。 餐厅墙上隐约可看到达赖喇嘛的照片。 30卢比的晚餐,Stafan早已习惯用手,而我只能用勺。 我在围栏附近休息时,认识了一位叫Stafan的背包客(上图)。Stafan是典型的混血儿,父亲来自美国,母亲来自匈牙利,女朋友来自俄罗斯。Stafan年仅19岁,但已周游了40多个国家,自称是Lonely planet India的图片编辑(我后来得知实际上是被采纳了几张照片),几年前来到瓦拉纳西大学学习一门古老的语言,从我后来几天对他的观察,他无论从生活习惯、饮食,到操一门饶舌的印地英语,实际上已经成了大半个印度人。他这次正是从瓦拉纳西来到菩提迦耶玩,已经在这边住了5天了。Stafan自称虽然喜欢旅行,但他目前最大的心愿就是9月能够回美国看看父母,他已经十多年没回家了。正好他也准备结束行程返回瓦拉纳西,和我下一站旅途相同,因此往后几天我们自然就约好一起结伴而行。 我们第二天决定徒步到小镇附近的佛陀开悟前进行苦修的前正觉山玩玩。途经了数个村落,村外羊多,村里野狗成群。 我们来到一个露天的学校,发现小朋友们都在上课,席地而坐,除了课本,没有其他道具。 另一处村落的教室,能看见黑板和讲台,不过没看见学生上课。 边走边玩,几个小时后才到山上。上图的场景,和中国西藏寺庙没有两样。 下到山脚,时间已是中午一点多钟。本想打车回去,但价格超过心理价位不少,我们决定等等后我们上山的一对背包客夫妇,到时一起拼车。此时,我们饿得要命,得先解决午餐问题啊。Stafan看见附近有个院子,带我走了进去。 进到大厅,发现原来是个学校。小孩子们正在朗诵课文。 校长是一位24岁的韩国女孩,她在几年前出资义务开办了这所学校,自称是佛教徒,很喜欢菩提迦耶宁静的氛围,目前和男朋友定居在此。我不禁暗暗佩服她的生活状态。Stafan向女孩说明我们是来山上玩,现在中午暂时还回不去,想来问问你们这是否有免费的午餐提供(似乎很娴熟的样子)。韩国女孩表示没问题,马上带我们到食堂让我们坐下。几分钟后,她拿了两个盘子出来,我一看马上强忍住有些不适,好简单的午餐,只有土豆泥和粗大米,还有盘子干不干净啊,似乎一点胃口都没有,关键是,这里不是专门招待外地游客的餐馆,没有勺子啊!但这是别人热情招待的午餐,我怎么能拒绝呢,而且还是韩国妹纸啊。一旁的Stafan早已伸出神奇的右手吃得津津有味。此时韩国女孩已经回到教室继续上课。我迅速调整了下情绪,看来,今天无论如何必须迈出这一步了。我伸出右手,瞄准一条还算大块的土豆抓过去,成功进嘴,就是手指有点粘乎。不过,或许是太饿,更可能还是有点犹豫,我尝试第一次用手抓饭粒时,把米饭漏了一地。草草吃完午饭,韩国女孩下课后走了过来,告诉我们顺便把盘子洗洗放好就行了,我观察了下Stafan洗盘子,终于明白了她所谓的洗其实就是拿到水龙头下冲冲即可,不放任何洗洁精(也没有)。我很疑惑,难道当地人都是这样洗盘子的吗?刚到印度几天,我显然还不太适应这里的卫生和饮食。与他们道别并留下email后,我们离开了学校。 出门等了半小时,两位老外带着他们的两个小孩终于下山。这对夫妇是荷兰人,男的叫Jack,非常喜欢足球,自称埃因霍温永在心中。当他听说我来自中国时,非常吃惊:“中国人从来不单独出来旅行的!”,我说,“你指的是在印度吗?”,“不是,我从来没见过单独出行的中国人,任何国家!”Jack曾在西藏支教3年,性格非常爽朗,后来我从他和Stafan交流对达赖喇嘛的看法了解到,他对西藏文化的了解,比我这个本国人还多得多。而我由于这方面知识未成系统,且关于他流亡到印度后的内容仅知道零零星星,加上自己英语交流反应还总是慢半拍,看着两个外国人在交流达赖喇嘛时,我一个中国人竟然插不上话!真是感到非常惭愧,回去一定要恶补一下。   回到小镇,我们又来到菩提寺休息,看见许多小学生过来参观。Stafan带我来到正觉大塔旁草坪的一个帐篷边,说里面有位他的美国朋友。这位年纪将近50岁的美国老外语速柔弱,看起来很虚弱的样子,伸出头来看Stafan。原来这位老美已经在这扎营呆了2年了,而由于这里的寺庙非常开放,对各国的佛教徒海纳百川,允许他常年在草坪帐篷里念经休息。他自称最想去瓦拉纳西附近的鹿野苑看看,那也是印度的佛教圣地之一。我问他,瓦拉纳西离这里距离不远,你为什么不去呢?他告诉我,他已经没有能量,走不动了。我出于职业病的习惯,心想他会不会是得了抑郁症呢? 菩提寺后边是住宿区和接待区。 由于迦耶只是一个小镇,因此我之前只能买到凌晨过路到此的火车。Stafan带我回他的Guest House,这才发现他住的地方虽然不太好找,经常绕路,尽管特别简陋,但比我的350卢比/天便宜太多,才40卢比/天,换做人民币的话,才4元钱啊。感叹印度真是个穷游的好地方。从旅馆出来,Stafan又带我去吃昨天一家不错的Lassi。这是一种带有酸味的印度雪糕,口感非常好。我原本还比较忌讳印度的饮食,害怕冰冻的东西容易闹肚子,经过这两天和Stafan游玩,感觉心里的卫生阈值已经一降再降,至少经过白天学校手抓饭的经历和两天来数次尝试Lassi均无不良反应,现在吃起东西来虽然还不至于肆无忌惮,但已经是比较放松了。因为碰见Stafan,我适应印度的速度逐渐加快了。拾好行李,吃过晚饭后,我们动身前往火车站。 下一站,是最有传奇色彩的千年迷城瓦拉纳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