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的记忆碎片(二)

四, 在我五岁半的时候,父母把我送到了姨妈住的地方上学。这是一段特殊的经历。我插班进去时,已是学前班的下学期。姨妈一家,包括姨丈和两个表兄,总共四口人。在此之前,我几乎没有太多与他们共处的记忆,一切都是陌生的。当时我们的教室坐落在一块高地,无论下到操场或回家,都需要经过一片石砌阶梯。第一天下课后,全班人都走光了。我有些不知所措,只能一个人坐在石阶上(当然,后来家人发现不对劲,派表兄出来把我领了回去)。我的异地求学生涯,就这样拉开了序幕。没想到,从那以后的十多年,我很少再有机会享受住家上学的感觉了。 五, 两个表兄生在七零末,比我大一小截,理所当然的成了我童年的领路人。那时候家里只有一台黑白,在90年代初的时候,起初能收看的频道不多。我们最喜欢看的,就是当地的煤矿台。这个地方台,由台里每天安排播放一部电影,晚上八点开始。那时信息远远不如今天发达,恰好又逢港片发展的黄金时期。我记得表兄两个每天必须讨论的话题有两个:一,今晚电影谁主演;二,今天谁洗碗(后来轮到我)。直到今天,每当我想初步了解一部电影时,仍然条件反射的会发出“谁主演”这个疑问。由于每天晚上都有新的电影,我逐渐摆脱了陌生,在新家慢慢熟悉起来。 六, 我印象里看过的第一部电影应该是《阿郎的故事》。当然,也可能之前还看过几部,但都记不起了。我至今时常会回忆起看这部电影的经历。影片高潮出现在结尾,发哥开着摩托血流满面,我尽量强忍泪水,最后还是内牛满面。那是1990年,那时我才6岁呐。也是那部电影,我记住了主题曲,不过,我直到高中才知道这首歌名叫《恋曲1990》。我觉得自己不是出生在罗大佑的时代,其实他唱歌我不喜欢,不过创作型歌手都是这样,他的歌曲旋律真是好听。大概到二年级,大表兄到南宁读书了。他每月都会寄信回家。他从南宁寄回的第一封信,和十多年后我到南宁读书时想告诉父母的内容竟然如出一辙:食堂青菜总是有大青虫。每次他放假回来,喜欢领着我跟几个好友一同到八步(如今的贺州)逛街。我因此第一次领略了在影院看电影的感觉—《九二神雕侠侣之痴心情长剑》。那种体验,不只是电影本身好看,现在细想起来,其实是一种跟着老大混的感觉。在每个人的成长阶段,总会碰到那么几个人,因为他们本身爱好,给你打开了一扇扇门。 《神雕侠侣》这部片,主演正是刘德华。当时表兄就已经是刘天王的忠实粉丝了,家里贴满了他的海报。我现在成了刘德华的粉丝,很大程度上要归功于表兄的影响。说到刘德华和周润发,我觉得周润发有表演的天赋,就像《阿郎的故事》里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简单、淳朴,这种感觉是很吸引人的。但是刘德华,其实主要靠的是勤奋和沉淀,他在演技上的顿悟是阶段性的,真正的改变是最近这十多年才有可能是演《暗战》和杜琪峰合作,碰到了心灵导师。大概就在《暗战》、《阿虎》那段时期,往后看他的角色筛选和表现,给人一种大彻大悟的感觉。 我和表兄最后一次电影上的交集,是在2008年。那时姨丈得了重病来南宁,自然是两个表哥负责照看。我们在病房里没事时,就开始聊电影。我告诉表兄,文化市场附近有个音像店不错。他当即表示过两天有时间一起去逛逛。只是,天不遂人愿,我们最终再没时间一同过去。姨丈最后确诊为罹患晚期肺癌,很快就放弃治疗返回西湾,在家中度过了最后的时光。

关于博客的几点说明

我写博客也有四五年了,尽管总是懒得更新,也断断续续写了几十篇。其中以QQ空间呆的时间最长。其实对于QQ空间,我的心理总是很复杂,很多时候是欲言又止。这里可能是中国唯一一个能集真美假丑俗雅娱乐为一体的交流平台,我当然也属于这个历史潮流的其中一份子。不到10岁的小朋友,和年过几十的老野,总都能在上面找到乐趣。我总是习惯在加了一个好友后,浏览他/她的空间日记。这几年,腾讯推出了抢车位、QQ农场等节目,逐渐分流出很多混在QQ空间的网友。原本喜欢记日记的朋友本来就不多,这样一来,更新的朋友虽然还是不少,但原创的已经没有几个。但我还是喜欢QQ日记。有时候我会发现,最初有一些朋友,在和你做同样的一些事,但基于种种原因,他们又走了,最后剩下你在那里。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人走茶凉,这里并不冷清,但纷繁不再有。在中国网络混,你可以独居一隅,但你始终无法回避腾讯。其实,并不是什么事都需要那么执着的。何况,我又能从执着中得到什么呢?我想了很久,决定开通属于自己的个人博客。 还有一个开通博客的原因,就是自己一直以来对新闻和传媒界的情有独钟。而个人博客是最容易被搜索引擎检索到的,这满足了我对自己未来规划的一些设想。我喜欢做类似新闻或者广告类的开放性课题,就是突然接到一个在此之前你毫无知识背景的任务,然后短时间内搜集大量书籍现学现用,最后寻找一个特别的切入点展现给读者。过程很累,但是就好比一台电脑,总能不断更新储备的软件。现在虽然当了医生,但一直没有停止过对人文学科的关注,其实我每个月花在购买报刊杂志的费用都超过50元。尽管经济不太宽裕,我始终认为这样做是值得的。实际上,那些放于枕边的书报,除了几本特别喜欢的人物传记,其他的很少有完整读完的。就像南方周末,经济板块就经常被我浪费掉。不过,我也很贱,我从来就没认为一本书需要读完才叫读书。在这方面,我比较认同李敖的看法,“李商隐写作,「多检阅书史,鳞次堆积左右」,这种干法,叫獭祭。水獭抓鱼,摆成一排,好像祭祀一般,叫「獭祭鱼」,典出于此。李商隐的写作法,其实也是正确的读书法。错误的读书法是「一书未读毕不读他书」,其实读一书时,要随时参照他书,触类旁通,互相发明。株守一本书的,有愧獭矣。”我有一个不大不小的人生目标,就是在那些我经常购买的新闻报刊上(确切的说就是南方周末和三联生活周刊),发表自己的文章,然后去报刊亭把那期买回来。其实许多选题已经在酝酿。比如,当我看户外的杂志的时候,我想整理一些有关山野医护救援的国外文献,结合中国户外救援不够成熟的现状写篇评述。 就可行性来说,我打五颗星。我觉得这是一种作为医务工作者,结合自己的兴趣参与回报社会比较理想的方式。更何况,这也是对自己职业生涯的一个拓展。 最后,说一些关于个人博客的初步设想。原来发表在其他地方(主要是QQ空间)的博文,我就不打算搬家了。不管怎样,这个空间、这些文章,其实就代表了我的成长轨迹。而他们,大多都已属于历史的一部分。唯二的例外是,我打算把童年的记忆碎片和旅途见闻写成系列,因此有关博文将搬到新的地址。其实,多增强系列类写作,也是我未来博客的一个设想。怎么说呢,我觉得很多事情,其实都可以借鉴系列报道的做法。它的感官体验与单兵作战差别很大,你看指环王跟哈利波特不都是这样吗?其他的系列应该与专业或者一些科研体验有关。总之,人文和科技将是新博客的主题,这也是我的兴趣所在。当然,一切继续原创。我本一介莽夫,如此计划,其实最大的获益还是充实我自己。如果有朋友对我的博文感兴趣,欢迎继续关注。 QQ空间,再见!

童年的记忆碎片(一)

一, 在五年级的时候流行过一阵游泳,我们都是偷偷去的。河水很黄,是当地的母亲河。班里面游泳技术最好的是老邓,广东人。老邓的招牌跳是前滚翻两周半,每次看他扎进水里我们都目瞪口呆。我现在才反应过来,广东人水上运动不是盖的。由于我的老家旁就有一条溪涧,我早在三年级就学会狗扒。当时最喜欢潜水。潜入水底睁眼时,吓我一跳,河水全是黑的。 我们上岸后不用毛巾,日光浴自然风干。只是感觉头发很有质感,厚沙一层。在离我们游泳的地方约10分钟路程,有一条横渡两岸的铁桥,因落脚面其实是一个钢管的弧面,只能勉强容一个身段。桥离河水落差超过30米,到我毕业的时候,一直没有勇气走一次。 二, 该说说我成长的环境了。小时候父母工作的地方太偏僻,他们为了让我接受更好的教育,把我送到离家很远的姨妈家(西湾矿务局)上学。虽然从地图上看,只有100公里,但每天只有一趟班车出发,中途再转车,前后得花大半天才能来到姨妈家。不到寒暑假,我是不可能回去的。现在想来,西湾真是一个户外天堂!在公路两侧相隔不远的地方,有两座山。文化大革命的时候,两派各据一池。听老妈说,每次一交火,附近的居民都躲起来,怕吃子弹。但外公从来不听,总是偷偷跑出去看热闹。 这两座山,是我们周末的乐园。一位叫芝麻通(我起的绰号)的同学,曾收获一把战刀,让我们羡慕好一阵子。山上如今还有一些陷阱,宽近三米,不过已经长满野草。山脚曾枪毙过几排反动分子。长辈们都不太支持我们上山,说阴气太重。 三, 从三年级开始,班主任把每天锁门的任务交给我。这完全是因为我离家太近,坐在卧室的窗台就可瞄到教室。一般来说,品学兼优的好学生都会早早撤离,回去写作业。留在教室玩的都是班里的刺头,他们不走,我就无法锁门。 同学们陆续撤离教室,多数情况下会剩下三个主角:老冯、老货(贺),还有我。老冯和老货个头不大,属于教科书里面描述的那类经典的捣蛋鬼。在下课后的将近二十分钟里,我们一般有两个固定节目。首先,回忆前晚卫视中文台的经典桥段。例如,陈真(甄子丹)吃了辣椒后又到哪帮小日本那踢馆?偶尔,老货会模仿电视里某个女郎走猫步的广告,然后伸出半个兰花指,引得我们捧腹大笑。第二件事不堪回首。由于当时学校不够人性化,我们的教学楼很不方便。如果着急,得到跑将近500米的据点才能松一口气。紧张了一个上午的功课,这时候,老冯总是第一个扮演急先锋的角色,直接爬上课桌旁的窗户,随后划出一条优美的弧线(我们在二楼)。老货一般紧随其后。有时候,他也会别出心裁。比如,利用班委配有的浇花壶进行人工灌溉,就是他的得意发明。在我毕业的时候,依稀记得楼下一溜后勤部刻意种养的花草仍然长得茂盛茁壮。当然,小的偶尔也露一手圆月弯刀的本领。这叫看门绝技嘛。 时间很快过去,我们完事后赶紧回家,还要劈柴煮饭呢!